「癞蛤蟆打哈欠,好大的口气!」
杨中文听到林老虎的话,嘴角一撇,眼神十分不屑。
「小子,我盯上你了!以后小心一点,别让我抓住你的尾巴,否则有你好看的!」
杨中文说完,大手一挥。
「收队!」
警署的人离开后,金镛也站起来告辞。
「希林兄,我也先走了,下周一我去机场给你送行。」
「查,咱们是朋友,不用这么客气。」
希林在香港待的时间长了,也学会了人情往来,说的话很客气。
林老虎没有动。
他正低头吃着新上的牛排,听到金庸要走,眼皮都没有动一下。
金镛心中愠怒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「希林兄,留步。」
说完,他转身朝餐厅外走去。
门口,杨中文正准备上警车离开,金镛连忙叫住了他。
「杨警官,请等一等。」
杨中文听到是金镛,停下了脚步,疑惑的问:「查先生,您叫我有事?」
金镛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万宝路,掏出一根递给杨中文。
「杨警官,抽烟吗?」
杨中文摇头:「谢谢,我不抽烟。」
吧嗒!
金镛拿出打火机点燃,抽了一口,笑着问:「杨警官,我能跟你打听一件事吗?」
杨中文点了点头:「查先生,您说。」
金镛又吸了口烟,指了指停在门口的那辆崭新的凯迪拉克,问:「杨警官,你们刚才查的就是那辆车吧?」
杨中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点头道:「没错,就是那辆车。」
金镛:「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,那辆车的车主是谁啊?」
杨中文听到这话,顿时恍然:「原来您要问的是这件事啊。」
他说:「这有什么不方便的?全香港一共也没有几辆凯迪拉克,这种事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,不算什么重要信息。这辆车的车主是四海船运的郭四海郭老板,查先生您应该听说过郭老板吧?」
「原来是他啊!」
金镛点了点头,说:「鼎鼎大名的香港船王郭四海,我自然是听说过的。」
说完,他好奇的问:「杨警官知道郭四海跟林老虎的关系吗?」
「那我就不知道了。」杨中文摇头。
他说:「我们警署只是根据报案办事,有人报案,我们就处理案子。如今失主撤了案,我们也没有刨根究底的理由了。」
「明白了。」
金镛点了点头:「多谢杨警官了。」
「不客气!」
杨中文说完,坐上警车,返回警署去了。
金镛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儿,朝自己的私家车走了过去。
金镛的车是黑色的奔驰。
司机已经发动了车,金镛上车后,奔驰很快驶离了餐厅。
金镛坐在后座,看着马路两侧后退的路灯,突然问司机:「阿祥,你跟我多久了?」
司机阿祥愣了一下,随即道:「查先生,我给您开车已经六年了。」
金镛点了点头,说:「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,可能会有一点危险,但是要是办成了,我给你十万块,你敢不敢?」
「十万块?」
阿祥瞳孔猛地一缩,紧张问:「查先生,您想让***什么?不会是想让我杀人吧?」
「不是让你杀人。」
金镛哭笑不得,安抚他说:「我想让你帮我去查一下跟踪四海船运的郭
四海,他每天要做什么事,见什么人,都要详细的记录下来!」
「郭四海?」
阿祥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「查先生,您说的是香港船王?」
「没错!」
金镛点头:「不过是曾经的香港船王,很快就不是了。」
阿祥茫然的问:「查先生,您的意思是?」
金镛:「郭四海是在六十年代初开始发迹的,那时候南越在打仗,美军需要大量的后勤补给,而本土的船运公司又太远,于是就近从香港找船运公司合作,郭四海的死海船运就是在那时候发家的!」
「战争打了十几年,郭四海发了十几年的财,购进了大量的货船,四海船运公司一度成为亚洲最大的船运公司,郭四海也被人称作是「香港船王」。」
「但是到了七十年代中叶,南越的战争停止了,美军撤离,不再需要大量的补给!再加上这几年的经济危机,四海船运的生意一落千丈,如今已经是举步维艰了。」
「郭四海那人喜欢剑走偏锋,他习惯了挣快钱、挣大钱,一般的小钱已经看不上眼了!我推测郭四海肯定是在谋划走私,而且走私的目标是一海之隔的大陆!」
说到这里,金镛对司机阿祥道:「所以,我要你盯着郭四海,如果拿到他走私的证据,我还有重奖!」
阿祥听到这里,终于明白了。
他问:「查先生,您是想要在《明报》上独家刊登这条大新闻是吗?」
金镛点了点头:「新闻只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是要查清楚那小子跟郭四海的关系!如果他也牵扯到了走私,那可就有好戏看了!」
阿祥听到这话,好奇的问:「查先生,您说的是谁啊?」
金镛摇头:「那你不用管,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就行,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!」
阿祥一听只是让自己跟踪人,顿时放下心来。
他坚定的说:「查先生放心,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!」
金镛微微点头:「如此甚好!」
与此同时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林老虎向希林和希菲告辞。
「希林,感谢你今晚的款待,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家人一般的温暖。」
「林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」
希林握着林老虎的手,久久不愿放开.
「咱们的理念是如此的相近,对主的信仰是同样的虔诚!」
「按照你们华人的说法,咱们这是叫忘年交。」
「只可惜我马上就要返回英伦了,否则我肯定跟你秉烛夜谈,抵足而眠!」
林老虎听的一愣:「希林,你的汉语说的这么好,成语都会说.」
希林闻言,突然狡黠的一笑。
「我要在香港传教,多了解一些汉语,更容易让我跟那些华人打成一片!」
「厉害!」
林老虎对这些传教士传教执着的信念和毅力是钦佩的。
可惜大家不是一路人。
否则他还真的愿意交希林这个朋友。
跟希林约好了明天早上去报社办交接手续,林老虎带着林二狗离开了餐厅。
「二狗,是不是肚子饿了?」
林二狗从一开始就在旁边看着,林老虎好歹还吃了几口牛排,他连口水都没喝着。
「饿,饿了!」林二狗憨笑道。
他这一笑,脸庞上刚硬的线条顿时变的歪曲起来,墨镜都遮不住傻气。
「你个傻小子。」
林老虎笑了笑,拉着林二狗朝停在门口的凯迪拉克走去。
「走,哥带你去吃烧鹅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