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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0 章 北山春晓的过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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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晓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俩酒鬼发疯,间或吃肉吃菜,顺便喂几乎是空腹喝酒的轰焦冻吃几口让他垫垫肚子,轰和卫宫抱在一起喋喋不休的哭诉两人的不幸,由衷的感觉对方真是自己最贴心的知己。

    「你们两个,差不多就行了啊。」春晓拍了拍他们,「委屈都哭出来了?」

    「北山先生!」轰焦冻泪眼看着春晓,「你怎么没哭?」

    「大人不会那么容易就哭的。」春晓说。

    「你喝酒了吗?」卫宫士郎问。

    春晓龇牙一笑,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,把底儿亮给他们看:「大人的酒量!」

    「好厉害!」轰和卫宫士郎一起鼓掌。

    「知道了吗?小朋友,很多事情,其实没那么复杂,等你们长大了,就迎刃而解了!」春晓双手抱胸说道。

    「等······长大了?」卫宫士郎呆呆的问。

    「就是说,你们解决不了的,还有大人啊,你们,可以求救啊,」春晓叹了口气,「尊敬的师长、信任的朋友、心里崇拜的偶像,都是可以求救的,不要觉得会给人添麻烦,被需要、并且被接纳,才是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,太危险了······」卫宫又哭了,「会死的,会被杀掉的。」

    「是啊,安德瓦太厉害了,除了欧尔麦特,大概也没人能打败他了,而且,报警也没用,警察怎么会管安德瓦的家务事呢?」

    「报警?警察怎么可能插手魔术师的事情?我本来以为我很了解我世界中的人们,可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!圣杯战争,那么可怕的事情,可是我周围的人全都参与了!」卫宫士郎撒起了泼,在地上滚来滚去,「小樱原来不是间桐家的女儿,而是远坂家的!慎二那个废柴原来一直在隐瞒自己的情况,他竟然已经是B级英雄了!虽然英雄照他带着很华丽的面具,可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!而且他也参与了圣杯战争!远坂凛是魔术师,间桐樱和慎二都是魔术师,旁边教堂的神父也是魔术师,我的周围怎么有这么多厉害的魔术师!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战胜他们啊!」

    「你啊,」春晓瞅了卫宫士郎一眼,「你才是开了最大的挂的主角,有什么可害怕的?」

    「我才不是主角!我什么都不会······」卫宫士郎抱着头蜷缩在地上,「昨天,我遇到了一个男人,他太可怕了,我完全没有招架的办法,就被他一枪捅死了······远坂凛救了我,可是那个男人,他用那种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,下一次遇到他,我还是会死的吧,但下次也许就没人救我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会,给自己一点信任啊,你不是一直在练习切嗣教你的东西吗?」春晓问,他又倒了一杯酒,慢慢喝了下去。「何况你还有朋友啊,也给她一点信任啊。」

    「北山先生有信任的朋友吗?」轰焦冻问。

    春晓顿了顿,又一口干了杯里的酒: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跟我们说教什么!」卫宫士郎一骨碌爬起来。

    「但是有信任的长辈啊!」春晓敲着桌子吼道,「我以前生活的环境,他妈的根本不允许我交朋友啊!老子连睡觉都他妈的要睁一只眼!」

    「啥?北山先生是干什么的?」轰焦冻问。

    「我是······警察!」春晓咆哮道,「老子是警察!警察!警察!可是,一直到我死了,也没有人知道!」

    「为什么?」轰焦冻和卫宫士郎一起问。

    「因为我是卧底!」春晓怒气冲冲的吼道,直接抓起酒瓶对着吹了一口,「老子当的卧底!朋友、前途、生命,什么都没了!」

    「啊?」卫宫士郎和轰焦冻呆住了,一骨碌爬起来,趴在了桌子旁,仔细听着。

春晓激动的喘着气,半晌不能平复。

    「北山先生······」轰焦冻说。

    「什么?」

    「你哭了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「没有!」

    「你哭了。」

    「才没有!什么都没有!」

    「那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,那年我还没毕业。」春晓语气中都是酸酸的味道。

    「第一次就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?」轰焦冻问。

    「嗯,」春晓深吸了口气,「所以,我一直觉得,我一定是被那个官二代给坑了。」

    「怎么又有了一个官二代?」卫宫士郎问。

    「他是我舍友,我考上国防大学后,本来立志要成为一名光荣的军人,能去朱日和或者维和场的那种,」春晓无比悲愤的说,「可是和他分到了一个宿舍里。」

    「他陷害了你?」卫宫士郎问。

    「嗯,说起来挺像电影的,我犯了点错误,一个我很尊敬的长辈把我保了下来,可是上面说不开我也行,但我必须去执行这个卧底任务。」春晓说。

    「太卑鄙了!」轰焦冻说。

    「我答应了上面的要求,后来里外打听了,我才知道,这个任务本来是要求我那舍友去的,但那个官二代的妈妈不许他去,他妈直接找了我们首长,把他拦下来了,趁着我刚犯了错,让指导员把我名字报上去了,然后就轮到我了。」春晓说。

    「太卑鄙了!」卫宫士郎说。

    「你犯了什么错?」轰焦冻问。

    「不是什么大错,」春晓懊恼的搓了搓脸,「那天休假,年假,挺长的,我和高中同学聚会,烧烤摊嘛,就那环境,有人找茬,就打起来了,老子是谁?整个军营谁他妈打得过我?就小闹了一场,本来也没当一回事儿,可是后半夜,我就被警察局带走了,然后就是我们学校的纪律处要开除我,我他妈都吓疯了。」

    春晓垂下头,心里憋屈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
    「后来呢?」

    「后来,我们首长悄悄的来找我了,给我两个选择,要么就这么被开除滚蛋,要么去当卧底。」

    「你就答应了?」

    「嗯,就说,我还是要走开除这条路,但实际上是提前毕业,分配到一家黑公司所在的城市去当警察执行任务,具体内容就是去那家涉黑公司当卧底,假如我活着回来,大小都给我记功。」春晓说。

    「然后你去了?」

    「不去怎么行?」春晓说,「我不想被开除,我差半年就能毕业了,只能去了。」

    「过程一定很凶险吧?」

    「嗯,那家公司······我也是去了之后才发现,区区一家公司,涉黑规模竟然那么大,简直就是当地的无冕之王······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公司老总完蛋之后,他的保护伞也被揭发了,保护伞知道自己活不了,干脆把几个卧底的事儿都抖出去了,其中就包括我,然后我完蛋了,被一枪击中脑壳,醒来后发现自己变了个人,成了现在的样子。」

    「听起来真惨。」卫宫士郎戚戚的说。

    「啊。」春晓说。

    「那······那个人呢?」轰焦冻问。

    「谁?」春晓问。

    「让你顶替执行任务的那个官二代,你后来去教训他了没有?」轰焦冻说。

    春晓愣了愣,道:「他死了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?」卫宫士郎和轰焦冻惊呼道。

    「死了,」春晓说,「他死的比我更早,他家里把他安排到后方,但那家伙就不是安分人,自己悄悄查东西,查出线索后,被人灭了口······嘁,一笔勾

销吧,我原谅丫了。」

    「死亡也能原谅吗?」卫宫士郎呆呆的问。

    「其实······」春晓晃了晃瓶子里的酒,「死了对我也好,毕竟,我当卧底的那些年,做了很多的······也养成了很多不好的习惯,比如我的大脑会先于我的理智和情感,就像提前准备好的程序一样,说出适应场景的谎话。我交朋友的时候,会在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先一步考虑互相背叛的情况。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,只要有人在我身边,我就芒刺在背······我最近交了很多朋友,也没改掉这个毛病,他们有时候都会比较粘人,我也在试着信任他们,可是我的大脑不受情感的控制,而我的情感在大脑里就跟放在筛子里一样,一不注意,就漏空了,等我发觉了,再自己捞起来重新放进去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这种比喻简直是闻所未闻的,轰焦冻和卫宫士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春晓叹了口气:「我根本回不去了,也幸好不用回去了。」

    三人都有些蔫蔫的,轰焦冻抱着波子汽水,卫宫士郎抱着咖啡,春晓还在灌酒。

    「北山先生,你遇到了那么可怕的事情,都告诉你那位信任的长辈了吗?」卫宫士郎问。

    「嗯,」春晓低下头,「我父母老早就死了,我是他资助上学的,我很尊敬他。」

    「你长辈帮助你了吗?」卫宫士郎问。

    「帮了,」春晓说,「他一直在帮我打听公司和局里的事儿,想办法把那些不该我知道的事儿告诉我,多亏了他,我死里逃生好几次。」

    「可我觉得我们的情况不一样,你又不会害了你的长辈······」卫宫士郎沮丧的说。

    「但是会给他带来危险,」春晓说,「我一开始也想办法瞒着他,不想他涉足危险,希望他好好的,但后来才发现,信息不互通带来的灾难是可怕的,你无法阻止你重要的人为你操心,那就想办法让你们一起避免风险,尤其是当他确实有很多你所不具有的长处的时候。」

    「Saber、远坂和弓兵有什么长处?」卫宫吸了吸鼻子,「他们都很温柔,很细心,很聪明,很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「这就足够了!」春晓一拍桌子喊道,「他们有你没有的脑子啊!」

    「哈?」卫宫士郎懵逼了。

    「取长补短,你们都明白了吗?」春晓拍着桌子,「轰君,你明白了吗?」

    「好像明白了。」轰焦冻眼睛发直,已经不太清醒了,然后,他首先「咚」的一声,倒在了地上,幸福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「真是小孩子。」春晓伸手去拍卫宫士郎,「就剩我们两个了,你到现在都没倒,酒量也挺牛的是吧?我们来干一杯?」

    「咚」的一声,卫宫士郎也倒下了。

    「俩死小孩。」春晓一口干了剩下的酒瓶底,拨通了电话:「喂,鹤丸,我和两个小朋友喝酒,现在结束了,你能来带我们回去吗?」

    凌晨,天还蒙蒙亮的时候,卫宫士郎首先惊醒了,一骨碌爬起来,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寝室,他旁边还有小小的鼾声,卫宫士郎回头一看,是昨天才认识的轰焦冻小弟弟抱着枕头睡的正香。

    「喂,轰君,醒一醒!」卫宫士郎赶紧叫醒轰焦冻。

    轰焦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他没有卫宫士郎的强恢复力,还带着宿醉的头痛:「嗯?卫宫君?我们这是在哪里?」

    「不知道,」卫宫士郎抓了抓头,爬到床边去找拖鞋,「可能是北山先生的家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卫宫心脏沉到了最深处,手一抖,抓在手中的拖鞋也掉到了地上,昨日下午的记忆一点点的回笼,他终于想起他在酒后都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了:实现愿望的圣杯太有诱惑力

了,但魔术师战争是不能让外人搅合进来的!

    「轰君······」卫宫士郎没有回头,而是带着可怕的神情,尽量稳定自己颤抖的声音,「昨天喝酒,我们都说了什么?」

    「什么?」轰焦冻听到是在北山先生家里,就又躺回了枕头上,「昨天······呃,我还是第一次喝酒,也是第一次夜不归宿,不知道安德瓦先生会怎么说······管他的,哈哈,真痛快啊,有种报复的快感!」

    卫宫士郎回过头,看到轰焦冻用袖子挡住了眼睛,能看出是有一点忐忑的。

    「轰君······昨天的事,都记得,是吗?」卫宫士郎问。

    「嗯,喝酒嘛,当然记得。」轰焦冻说。

    「那么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「对了,」轰焦冻一翻身又坐了起来,「卫宫君,你带电话了吗?安德瓦就算了,我得给我姐姐打个电话。」

    「我······」卫宫士郎张口结舌,都记得你怎么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?

    「啊,床头有电话······」轰焦冻刚想伸手,又收回了手,回头问,「卫宫君呢?不给爸爸妈妈或者兄弟姐妹打个电话吗?」

    「哈?」卫宫士郎愕然。

    「家里人会担心吧。」轰焦冻说。

    「你,都记得什么?」卫宫士郎把自己像坐过山车的心脏按在原处,深呼吸问。

    「记得什么?」轰焦冻问。

    「昨天下午,我们一起喝酒的事儿!」卫宫士郎咬着牙问。

    「啊,记得啊,不就是一起喝酒吗?」轰焦冻呆萌的问。

    「······」那就说,其实已经断片了,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卫宫士郎感觉自己白担心了,悄悄的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等两人洗漱完毕,春晓已经在收拾行李了。

    轰焦冻和卫宫士郎出来,就看到春晓在整理包袱。

    「早,北山先生,你这么打扮是······」轰焦冻看傻了眼。

    「哟,早啊,小弟弟们。」春晓笑着向他们展示自己的穿着。

    他穿了一身颜色朴素的和服,外面罩着家常的外褂,看起来就像是乡间的文艺青年一样。

    「好看吧?鹤丸买的。」春晓笑着说。

    「你这么打扮是要做什么?」轰焦冻问。

    「我要离开了,到八原的乡下去。」春晓笑着说。

    「去乡下做什么?」轰焦冻问。

    「姑且算是一次旅行吧。」春晓说。

    「那,祝您旅途平安。」轰焦冻说。

    「哎,不用这样客气的,谢谢你。」春晓笑着说。

    卫宫士郎紧紧盯着春晓,他依然记得,这个人在昨天说的所有的话。

    春晓看了看紧张的卫宫士郎,笑了笑,对轰焦冻说:「轰君,你要去上学了吧。」

    「啊,是的,我这是在······」轰焦冻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「你就在雄英里,」春晓说,「这是雄英的内部客社,你从这里出去,一直向北边走,就是你们的教学楼了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轰焦冻鞠躬道。

    「我送你出去吧,卫宫君,你稍微等一下。」春晓说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卫宫士郎说。

    春晓送轰焦冻到了电梯口。

    「不用送我了,北山先生。」轰焦冻说。

    「嗯,专心上课,需要什么建议了,欢迎来电。」春晓晃了晃自己的手机,「昨天你们喝醉了,我就把自己的号码输进你们手机里了,抱歉没给你们充电,应该已经关机了吧?」

    「啊,谢谢。」轰焦冻说,「

呐,北山先生,在走之前,我有件事情想向你请教。」

    「请讲。」春晓说。

    「北山先生,我不想走安德瓦安排的路,我该怎么做?」轰焦冻问。

    「轰君,是不想做英雄吗?」春晓问。

    「不,」轰焦冻想了一下,握住拳头说,「我想成为欧尔麦特那样的英雄,不想成为父亲那样的!」

    「你父亲想要你继承他的意志?」春晓想起原著里这孩子悲催的家庭环境。

    「是的。」轰焦冻说。

    「那,我对轰君的成长环境并不了解,没有评价的权力,」春晓说,「但我觉得轰君迄今为止,做的已经很好了啊,继续下去就行了,你只要做自己的英雄就好了。」

    「自己的英雄?」

    「轰君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了吧?并且看来,你做的很好啊,所以,为什么不继续呢?」春晓笑道。

    「北山先生,」轰焦冻低下头,「是个温柔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才不是啊,」春晓笑了笑,「我只是一个性格比较恶劣的人罢了,对报复别人有一点小小的心得,但是我这样的性格,其实是很不好的。」

    「哦。」轰焦冻低头想了想,「如果想报复的人是父母,会怎么样?」

    「那个,在我看来不是问题啊,」春晓说,「讨厌他们,不要去见他们就是了。」

    「安德瓦就算了,我妈妈真的······」轰焦冻问,「如果母亲无法控制自己呢?如果她不是真的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「那就去见一下啊,」春晓说,「如果在心里这样想,那就是想去见她啊,既然想,那就去吧,也许,真的会有别的发现。」

    「北山先生的建议真是随时在变。」轰焦冻说。

    「人的心情本来就是随时在变啊,」春晓笑着说,「随心所欲,身随心动,这样也很好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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