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道士?」
楚凡点了点头,「正是。」
「那你更知因果不可逆,就此离开,我不为难你。」
楚凡摇了摇头,道:「我不知你口中因果是何,我只知道,今日你两如果再开杀戒,那么便是万劫不复。」
老夫妇两人眼中闪着凶光,这个道理两人怎么会不明白,不过,即使明白又有什么意义,孩子已经全部死去,不报这个仇,胸中这口气该怎么出,不报这个仇,怎配为人父母。
「给你活路你不要,那就别怪我两夫妇心狠手辣。」
两头黄鼠狼双双暴起,楚凡挺身而上,转头对着正在发呆的同学吼道:「不想死便快点离开,回到营地里去,快点。」
发呆的同学们被楚凡声音震醒,连忙跌跌撞撞向后跑,恨不得多长出几条腿来。
「砰……」
楚凡双拳震退黄鼠狼,眉头一横,震声说道:「两位,此时住手,小道我可以当事情没有发生过,并帮你们超度死去的孩子,要是继续冥顽不灵,小道我不再留手,是去是留,你们得考虑好。」
「哼,说的那么容易,如果你的孩子被杀,你能这样说放下便放下吗?未知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」
「未知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……」楚凡轻声低喃着这两句话,心中的信念有些动摇起来。
黄鼠狼夫妇有什么错,为自己的孩子报仇,天经地义,不,不对,不是这样的,杀死徐伟是报仇,再杀其他人,这是乱杀无辜。
「楚凡小心。」
正在沉思中的楚凡被志华声音惊醒,猛然抬头,黄鼠狼的爪子在眼中放大着,离自己胸口越来越近。
「小子,战斗时还敢分心,找死。」
楚凡暗骂一声卑鄙,身子扭动起来,利爪插着胸膛划过,一朵血光在空中绽放。
楚凡疼得倒吸了口凉气,低头瞅了眼胸前的伤口,眼中的怒火翻滚起来。
「自己因为种种原因不忍下手,你们反而得寸进尺,哼,真当小爷是好欺负的吗?」
楚凡嘴角低喃,手印在胸前变换着,身上金光泛起,远处一看,如同小金人一般。
「来吧,我不会再被你们蛊惑。」
楚凡动身一跃,拳头向着两只黄鼠狼轰去。
「天园地方,律令九章听令,万鬼伏藏。」
天空中雷海翻涌,雷电狂轰乱炸而下,两只黄鼠狼连忙左躲右避。
「老头子,这小子不简单,如此强大的雷法随手便来,看来要费点力气了。」
两只黄鼠狼一左一右,一上一下同时进攻,楚凡被逼得手忙脚乱。
「鬼将雷河,出来玩玩。」
一道乌光从楚凡后背迸发,雷河瞬间出现,长刀划过,一刀震退黄鼠狼。
「什么?这是鬼将,这小子不是道士吗?怎么会养如此厉害的鬼物。」
两只黄鼠狼无比震惊,鬼将可不是一般小鬼能够比拟的,养鬼将,这说出去有谁会相信。
「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,现在退走,我不再追究。」
「哼,我承认鬼将的确强大无比,可我两夫妇修载也不是吃素的,大不了鱼死网破。」
楚凡见两只黄鼠狼仍冥顽不灵,胸中的火气被调动起来。
「本念你们修行不易,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别怪我不留情面。」
「天地自然,秽气消散,洞中玄虚,晃朗太元,八方威神,使我自然,急急如律令,敕!」
灵气翻滚,一条巨龙腾空而起,在楚凡头顶盘旋起来。
「灭!」
楚凡一声暴呵,
巨龙扭动着身子向黄鼠狼飞去。
「老婆子快走,我留下来断后。」
黄鼠狼跳起,迎着巨龙而去,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巨龙的身形。
「不,不,老头子快回来,不……」老妇人发出阵阵嘶吼,急切的呼唤着。
「砰。」
巨龙和黄鼠狼相撞,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。
黄鼠狼倒飞出去,鲜血从空中洒落,整个身躯被鲜血覆盖住。
老妇人一个闪身来到黄鼠狼身前,用手擦拭着鲜血,「老头子,你别吓我,你要是走了,我可怎么活。」
地上的黄鼠狼艰难的抬起手爪,擦了擦老妇人眼角的泪水,虚弱的说道:「孩他娘,我快不行了,这一生能和你相伴,是我的福分,我原本不过是林中一小妖,自从你的出现,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这一生,我很幸福,我很知足……」
手掌滑落,黄鼠狼没了气息,老妇人呆呆看着怀中丈夫,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下来。
「说什么傻话,虽然我修炼的时间比你长,可自从遇到你,我才知修炼的快乐,老头子,平日里我对你很刻薄,你可不要怪我,和你相处这三百年里,我很幸福。」
「老头子,你走慢点,等等我,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走,呵呵……我们一家马上就要团聚了,等等我……」
老妇人不停抚摸着怀中丈夫的身体,眼神逐渐变得呆滞。
血泪干枯,老妇人身上散发出一阵阵血气,全身皮毛开始掉落,鲜血顺着流了下来。
「不好,她在血祭,快阻止她。」
本不想插手此事的志华从青石上蹦起,死死盯着场中的黄鼠狼,眼中出现一抹震撼。
没想到这只黄鼠狼如此刚烈,居然施展妖族最邪恶的禁忌血祭,此术一经施展,施术者将万劫不复,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
皮毛掉尽,老妇人身上浑身是血,模样狰狞恐怖。
「死,死,你们都得死……」
老妇人不断重复着,血煞之气从身上爆发,连同天空都被笼罩住一般。
「楚凡,此事有些刺手,血祭开始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」
楚凡看着气息暴涨无数倍的老妇人,心里一沉,此时老妇人的实力,凭楚凡两人,根本抵挡不住。
「志华,血祭可有什么法子破解?」
志华无奈摇了摇头,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血祭,虽然之前从古书中了解过,但古书上并未提到破解之法。
见志华的模样,楚凡心里一突,看来这场恶战在所难免。
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,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,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。
也许他会收吧。
另外,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,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。
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。
「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饿,手脚都冻的僵住了。」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。
「小安子,小安子,坚持住,坚持住,你不能呆着,起来跑,只有这样才能活。」
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,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,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。
「慢着!」
秦虎目光犹如寒星,突然低声喊出来,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,引起了他的警觉。
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,他觉得那是敌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犹豫,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?要知道,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。
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,给人抓住把柄,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。
「小安子,把弓箭递给我。」
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,低声的说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,吓的他差点跳起来。
「弓箭,弓箭是何物?」
什么,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?
秦虎左右环顾,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,两米长,手柄处很粗,越往上越细。
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。
木枪,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。
「靠近点,再靠近点……」几个呼吸之后,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。
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,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,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,进行侦查。
当然如果条件允许,也可以顺便投个毒,放个火,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。
「一二三……」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直到此时,他突然跳起来,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。
「噗!」
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,因为行动不便,所以这一枪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,跳出车辕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为了情报的可靠性,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,不允许单独行动,所以最少是两名。
没有几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。
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声脆响,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。
「呼呼,呼呼!」秦虎大汗淋漓,差点虚脱,躺在地上大口喘气,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。
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,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。
「秦安,过来,帮我搜身。」
秦虎熟悉战场规则,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,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。
「两把匕首,两把横刀,水准仪,七八两碎银子,两个粮食袋,斥旗,水壶,两套棉衣,两个锅盔,腌肉……」
「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东西,你有救了……」
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,而后给他灌水,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。
。
天还没亮,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脑袋,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,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。
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。
「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,你小子发财了。」
什长名叫高达,是个身高马大,体型健壮,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,以及两具尸体。
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「不是我发财,是大家发财,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。」